08/09 只有情才是真的

距離離開的日期越近，越覺得自己被這塊土地黏牢牢的離不開。千絲萬縷，牽掛的是親情、友情、愛情。

今天和媽咪一起回基隆，我以為是幫阿公慶祝父親節，結果也算是個家族替我辦的餞行宴。下午阿宏哥哥陪我練車，從一開始亂七八糟到後來終於冷靜，左轉也慢慢轉得好了，很開心、也很感動。我想起高三在舅媽家的一段溫馨日子，有好吃的三餐、宵夜，還不時能逛逛夜市，是在台北七年中格外感動的一年。

人，常常在離別的時候特別悵惘以前沒有好好把握相聚時光。我總是覺得自己忙，投入大量時間在工作，卻往往忘記要維繫「情」，其實到頭來，念了一堆書也不知道能記得多少，反而是情，真真切切的從未離開。

我感恩我所擁有的一切，感謝陪我成長的家人、朋友。到目前為止我能走得順遂，若沒有背後支撐的「情」，甚麼都不是。

08/03 最近的生活

從絲路回來以後，還一直活在絲路裡面，沒事的時候就要坐下來寫寫遊記，這時候就要開始後悔當初沒帶電腦去。大概還剩三分之一，我會用一天一篇的速度慢慢記吧！好像，還有好多該做的事情。

美簽順利拿到了，最近也開始努力在玩。今天和lej去了內灣剛回來，有點累，但是很開心，很久沒有兩個人這樣一整天逛來逛去了，在車上睡了很多覺，很爽快。

倒數二十五天，在慢慢打包中...有一堆要出清的，但是現在還沒甚麼頭緒。對了最近在看王度廬的《鐵騎銀瓶》，看角色們走過西安、河西走廊、嘉峪關、玉門關、吐魯番、迪化，覺得很熟悉、很有趣，是種很貼近的感覺，我也走在那裡。

07/14 風塵中的眼淚

鳴沙山、月牙泉，本身就是太富有詩意的名字了！在之前買的絲路整套明信片上，有鳴沙山連綿的沙海、有大漠駝影、有陽光下水藍色的一彎清淺。今天我還是懷念著美麗的沙山，還有風沙吹著自己的感覺，那天儘管太陽很大，耳朵都曬到痛了，還是個讓人難以忘記的一天。



這個響徹中外的景點，徹底向我們呈現了人依賴觀光而賺取收益的各種手段！基本的防沙鞋套要十元，OK！騎駱駝忘記幾十元，也還OK！後來甚麼鬼滑沙，要收十五元我不介意，可是要走上沙坡的木梯也要錢，「管你要不要滑」，就讓人生氣了。

仗著我們年輕有力，就不走要錢的梯子，我們就爬沙山吧！我只能說，很累很累，但爬第一次上高點看著連綿起伏的沙山，是件很過癮的事，我們有二十人左右吧，都一起爬上來，一人省十五元覺得更爽。想不到，類似的事情到處都是，我們又騎駱駝去看月牙泉，那裡的滑沙也是一般情形，走木梯就是十五元。於是有四個人...又去走沙山了，為的是能從高處眺望幻想中一抹藍色的清淺。坡度很陡，加上這是第二次爬，只有我弟衝很快，我、品辰、勝允幾乎是走不太動了。


四個人，呆呆坐在那裡看著月牙泉...


其實不是很爽快，因為爬得實在好累，大約十幾步就要休息一次，畢竟走的是沙，很耗力氣。重點是因為之前超抽地下水，月牙泉有乾涸的跡象，雖然敦煌市政府近年努力保護，但看來月牙泉還沒完全恢復，倒是在她旁邊多了一攤水。另外，大概也跟時辰有關，我們看到的月牙泉不是亮亮的藍色！所以我覺得月牙泉似乎不在是沙漠中的一抹湛藍色微笑，變成一滴風塵中的眼淚，帶著點風沙，要乾不乾。


我在月牙泉畔的水月閣買了用大啤酒杯裝的杏皮水，酸酸、冰冰的，很感動。

回去的路上，讓人氣得都不想說話，趕駱駝的人因為我們不守時(好像是導遊約的時間)，一直碎碎念，把駱駝趕得很快，害我差點摔下去。外加一整個早上感覺被坑錢，在又累又渴的狀況下我就生氣了，拼命罵那個趕駱駝的智障，後來品辰加入戰局，那個趕駱駝的就伊伊嗚嗚不多說話了，乖乖讓駱駝慢慢走，是個沒用的小孬孬。

很熱，真的很熱，全身又都是風沙。有些刺痛你已分不清來自曝曬、還是風沙。

07/13 春風故人(二)

玉門關
黃河遠上白雲間，一片孤城萬仞山。羌笛何須怨楊柳，春風不度玉門關。

王之渙的《涼州辭》，算是把玉門關唱響的主題曲吧！親自走到這裡，從陽關到玉門關途中，真的是說不出的蒼涼。我們的遊覽車走在勉強像樣的路上，往四邊看去都是大漠無邊無際，由於時值中午，太陽很烈，往前遠望我們都看到了一片水澤，也就是大家都盼望一睹的海市蜃樓。那是白晃晃的一片，像大湖般粼光閃閃的，又不斷退後。

王維筆下的大漠孤煙我們也見到了。可惜因為乾涸，我們看不到長河落日圓。

滄桑感和大漠一樣無盡。王度廬的女主角玉嬌龍最後出塞歸隱，出玉門關時學著其他商人的樣子投石擊牆，立誓不再進玉門關。到玉門關上的路已經不好走，過了更加險惡，我不明白當時人為何要立下如此重誓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違背這個誓言。玉嬌龍的誓象徵著她與紅塵絕斷的決心，但是她最後還是有重回玉門關，中原，有多少是她放不下的呢？

驕陽下遠看玉門關，除了有一片沼澤綠意顯示著生機，其他甚麼都沒有。小方盤城雖然沒有坍塌，卻像個充滿皺紋的老人，垂垂老矣地站在那裡，比我想像中的更添風塵。我和王景右一起走，都很忙碌，不斷踢踢黃土，想要尋找一些古人的遺跡。一片破瓦也好、一支箭頭也好，然而風沙遊客來去，近表的恐怕都被帶走，其他則是被埋得更深更深了。


小方盤城附近還有一些遺跡，可能是當時的城牆、烽火，高高的黃土堆看起來很不起眼，讓我們懷疑它是人生活過的痕跡還是自然的。揀選一個黃土坡，走向它、爬上它，在高處吹風的感覺很過癮，視野似乎更寬闊了，好像可以見到當年這裡是如何被城牆圍繞、有著人聲馬聲的地方。

藍天下，大漠中，土坡上，我真的很小很小。你看得見嗎？

07/13 春風故人(一)

春風也好，故人也好，都到不了沙漠裡。沙塵中，只有獨行的自己，帶著無盡的寂寞和決心一去不返的凜然正氣。

敦煌、陽關、玉門關成一個三角形，各相隔數十公里路程，盡是大漠。若要出塞，我記得是從玉門關、陽關擇一而行。這兩天我看了王度廬的《鐵騎銀瓶》，算是接續《臥虎藏龍》而寫著玉嬌龍最後的一段故事，裡面就寫到書中人物過玉門關的景象。從書裡看來，行陽關會繞路，但是可以走較安全的陽關大道；行玉門關是捷徑，卻是險路，盜賊多、沼澤也多。

「你走你的陽關道，我過我的獨木橋」大概就這麼來的吧！

陽關
渭城朝雨浥輕塵，客舍青青柳色新。勸君更進一杯酒，西出陽關無故人。

有點讓人心碎的景點。滿載著懷古幽思，買好門票進去，會需要調適一下。畢竟古蹟只剩一培黃土，其他盡是為了觀光而做的現代設施。

室內仍然吵嚷，我到室外去走走，陽光很烈，遠方有僅存的「墩墩山烽火」(所有介紹陽關的書裡都會告訴你只剩這個)，眼前是為觀光準備的馬廄，還有一片假造的古軍營。最近處有一個現代造的仿古小樓，我爬上去看遠方，都是大漠，我只能這麼說。


我決定在這裡騎了馬，走走陽關古道。從我們所在地走上烽火不算很遠，我只是想試試。


話說這些導遊和馬伕真是可惡(其實後來無論到哪似乎都一樣)，都跟你說XX元可以如何如何，到了一半再跟你說再加XX元可以又幹嘛幹嘛，當下還真有騎馬難下之感，因為他也不讓你下來走走，你也只得乖乖待在馬上。好吧！就這樣前行陽關古道。

值得不值得？很難說。我們雖覺得「大陸人說話要打八折」，又覺得如果沒走一遭會後悔。馬伕牽馬到高處，讓我們往下看大漠和綠洲，馬上的我們除了體驗大漠風光，也想像到當年只能以馬代步的古人是如何艱辛。我們又走到了綠洲邊，看那美麗的一灣綠地，還有幾折湛藍的水道，想像她以前如何滋養著陽關。


我一直拜託馬伕讓馬跑吧！可是她說我不會騎，會騎的人可以一下子讓馬跑起來，她雖然可以讓馬稍微跑，但是很危險。我有稍稍體會到，因為屁股好痛。

最後一眼，墩墩山烽火。


題外話，王維的《送元二使安西》裡面除了「安西」還有兩個地名─渭城和陽關。安西就是先前說的安西都護府了吧，陽關現在還叫陽關，林大哥問我渭城是哪裡，我憑著莫名的記憶去猜是張掖、武威有的沒的，後來終於想起是咸陽，柳色青青、灞陵傷別的咸陽城。「那麼遠啊？」是啊...從咸陽至陽關，騎馬恐怕至少也要十天半月，我一點概念都沒有。

07/12 瓜洲

衝著新疆的水果，我這次的行李裡還帶了一支水果刀。從嘉峪關到敦煌的路上，我們經過瓜洲，聽起來就是個種瓜很好吃的地方，果然沒讓我們失望。

休息站，有很臭又沒門的廁所，廣場上則堆了滿坑滿谷的瓜，有西瓜和哈密瓜。西瓜黑的發亮，但我們經過小姜的推薦，選擇了一顆十元人民幣(本來還嫌貴)的金帝瓜(哈密瓜的一種吧！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寫)。本來大聲揪人一起團購，想不到大家都想嘗鮮，美食團其中七人於是湊在一起去買瓜。


考慮了半天，聽小姜說得心花怒放，七個人毅然決然開兩顆來吃。「老闆！兩顆」「大一點的！」唰唰唰幾刀，很大顆的瓜被分割成十大片左右，看起來一顆就夠十個人分，貪吃的我們一人要吃掉三片呢！不過我們都很輕鬆吃掉了，因為實在超甜、超多汁，吃到滿嘴、滿臉、滿手都是汁，十足狼狽，也捨不得停下來拿相機拍照。這瓜的滋味，令人感動而難忘。

附近的路標除了瓜洲，還有「安西」，我想了一下跑去問小姜「是安西都護府的安西嗎？」，小姜說對，不過跟我們地處的瓜洲還有段距離。但，這樣就夠了，安西都護府是漢、唐統治西域的痕跡，有許多名將被派遣至此過。剛吃完瓜，帶著嘴裡一陣清甜，我想著原來自己和盛世、和歷史，原來可以如此接近！

一路說心得、唱歌、看風景、補眠，很快就到了大名鼎鼎的敦煌，聞其名足以讓人心醉神往的敦煌啊！

07/12 萬里長城第一墩

長城的第一座烽火台，也是長城的盡處。現在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景點。重點不是山與河與烽火，竟然是遊樂設施？

這裡我們親眼見到了嘉峪關依山傍水的「水」─討賴河，河邊的山勢壯闊，我努力捕捉著山勢的稜角，感受塞外天寬地闊的風情。風很大，連綿無盡的山，真的很美。


討賴河谷上有項自費活動，是峽谷滑索，就是坐著被吊在鋼索上滑過峽谷，算是有點刺激的活動。速度並不算快，值得的地方在於峽谷的寬度和深度。吊過去的一路上，風呼呼的吹，極目往兩邊遠望還是河谷，既深又壯闊，那個景致是我後來在岸上找不到的角度。

另一項設施是鐵索橋，顧名思義是以鐵索為材料的吊橋，掛在幾十公尺深的河谷上。雖然搖搖晃晃，我倒覺得不會特別讓人害怕，恐怖的在於沒有載重限制標示！一群人都擠在橋上，外加非團上的遊客們，我還想著自己總不會因一陣風吹斷負荷過重的橋，要長眠在這兒了吧！

討賴河谷，不過真的沒有在河心時看的那種壯闊美，天氣也不夠好。


最後我們終於見到在頹垣邊的烽火台。萬里長城第一墩，光其所在位置，就可見其氣勢。


雲很多，隱隱約約可見藍天，在遼闊蒼芎中我們看著風中這堆黃土，用不捨、嘆息、致敬的心情，看最後一眼。然後我們要離開嘉峪關了。

07/11 魏晉壁畫墓

在夜市購買手電筒，原是為了莫高窟而準備，想不到老闆娘大力推薦了魏晉壁畫墓。這裡是禁止攝影的，地底下的氣氛也讓人不想用閃光燈干擾，我沒有留下任何照片，卻把感覺深深埋藏在心裡。

一言以蔽之，在戈壁灘下竟然有人如此華麗地埋葬千年。

我們參觀的墓室，主人是一對貴族夫婦，由外到裡有三間，頂是很特別的覆斗形，用淨力平衡的原理四個三角互相支撐，撐過千年而沒有坍塌。牆壁上的磚是墓室重點，主要是紅、黑兩色，勾勒出墓主人平常生活的情景，例如殺雞宰羊、進食、觀賞樂舞、騎射、進宮謁見，不能說有多高明的技巧，但栩栩如生，大概忠實呈現了原貌。

從西安的秦始皇陵看到這裡，覺得中國人的生死觀還真的給後代人許多珍貴的史料。之前上過一學期的中國傳統生命禮俗，了解到中國人對死後世界的想像，就像我們現在還在燒金紙，古代的人需要陪葬物、甚至壁畫上的環境，陪他們到另一個世界去。不過，盜墓者無所不在，在參觀墓室時我們就親眼見到了盜墓洞，據推測是在墓室建成不久後就遭盜了。也難怪千年以後，我們看不到甚麼金啊銀啊的文物留下。

其實我對魏晉南北朝是陌生的，那應該是個混亂的年代，人人心裡都嚮往一個無爭的世界。可能因為偏安心理作祟，貴族把墓室選在荒涼的戈壁灘上，用絢麗的色彩環繞著自己，想像未來能夠繼續活在遙遠安靜的華麗裡。直至今天，進入墓室的入口上也只搭蓋了個不起眼的小平房，在大戈壁灘上顯得微不足道，只陸續有遊客隨著漸降的階級和氣溫，來到地下宮殿探個究竟。陪葬品多已不在，壁磚也逐漸褪色，墓主人也被移往戈壁的另一處下葬了。

07/11 懸壁長城

一路走來，我們已經看過好多好多長城，末端的明代嘉峪關長城、傾圮的秦漢長城...今天，我們要登上大名鼎鼎的懸壁長城。和嘉峪關連成一氣，關城、明牆、暗壁、黑山、討賴河、懸壁長城，構築了西北邊，明朝的防禦體系。

中午十二點，我心裡想著在這種時段爬長城，還真是要命。想不到，因為地處大西北，地理上來說早已不應該過北京時間，若回推兩小時，我們是在正常的早上十點來爬。不過，太陽已經夠大，氣溫也已經夠高了！

走近懸壁長城，首先懾人心神的是連綿的黑山，山層層疊疊，巍峨險峻，偉大的中國人把長城蓋在這樣的山上，無怪乎讓翻過山來的侵略者震驚！懸壁，如天上懸垂下來的一道銅牆鐵壁，光其氣勢就讓人不敢侵犯了。我沒到過東邊的八達嶺，先到了這個人跡更為罕至的西部八達嶺來了。

連綿的山，我很努力用我的小T9，把山勢巍巍的感覺帶回來。


自然景觀上的人工奇蹟！


我們懷著「不到長城非好漢」的心情，一步一步往上走，很熱、很乾、很喘，但是卻捨不得退縮。我扶著城牆(它不舊，一看就知道是翻新過的)，沾滿讓手乾的更不舒服的黃土，看著形勢比山勢更為雄偉的長城另端，往上走著。背後是長城護衛著的綠洲，左邊是險峻的山，右邊是大漠，風景很好，但天氣不斷考驗著我們的耐力，真不知道這算不算在享受？

這是我們走完全程的一段長城，很有成就感，也很感動，我終於來到了中國人最感驕傲的長城，雖然只有一小段，已讓我永難忘懷。

07/11 嘉峪關

嘉峪關市很現代化，夜晚的雄關廣場燈火通明，附近的夜市裡充滿人潮。越往小城外圍，會讓人更加驚嘆於它的進步！白天，有許多工程正在豔陽下進行，包含一排排的公寓，還有工廠。

很難想像雄踞一方的嘉峪關，和眼前的嘉峪關城，有什麼樣的聯繫。(一直到回來收到印有"甘肅嘉峪關"郵戳的明信片，都還覺得不太真實)

天很藍，我在乾熱的空氣中帶著朝聖的心情來到嘉峪關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樸實無華的黃土城牆和只剩一面未傾圮的烽火，城樓門上有個陳舊的匾，寫道「天下雄關」。此時雖然還感覺不到「雄」，卻隱隱體會到嘉峪關的傲氣。


從城內向上望「天下第一雄關」牌樓。城內應有盡有，古代的嘉峪關興建雖是基於軍事理由，卻也是文化交流會聚之所。城中有中國人基本的社區設施如關帝廟和戲台。其中，有個名為「會極」的門，寫出當年嘉峪關是聚集了多少來往過客的地方。


我很喜歡樓下這張照片的感覺。

城牆走過驚心動魄的歷史，而今功成身退，或許幸運的嘉峪關一直受到關注與修復，今天才能繼續傲然屹立。城牆站在那裏，英姿依舊，和其他古蹟不太相同的是，嘉峪關的城在藍天下安安靜靜站著，好像帶著看破世情的禪意。彷彿逝者已逝，來者又有什麼可追？


馬道，是人走的，但走在上面的你可能會希望真的有馬駝著你。馬道是通往城牆上的必經之途，是一段長長的斜坡，又陡又斜，不很好走，但我覺得是鋪得很漂亮的一段斜坡。今天在馬道上只保有原來一半的斜坡，有半邊加上了鐵梯。鐵梯會鏽，而且再怎麼樣也敵不過黃土磚塊的古典美。


爬上城牆(我們是堅持要走馬道體驗古蹟真味的傢伙)，映入眼簾的是威震八方的嘉峪關！是當年，明朝建了一百多年，做為邊防依賴的嘉峪關！背後是連綿的祁連山，嘉峪關以其依山傍水之勢，為中國長城在邊塞的尾巴，畫上豪氣干天的一個句點。我也不禁要大嘆中國人真厲害，有這樣的膽量，到這樣的不毛之地，築長城、和一個足以屹立六百多年而不搖的關城。


城裡，我們走過大大小小的建築，現代化的賣店，虛假的古裝軍隊，看了展現古代人戰略精妙的甕城，我們穿過門洞，踩著應該還是明代的地磚吧！有些不平、有些踩著會動，在陰涼下嘗試平復眼見嘉峪關的激動心情。穿過這個門洞，就是塞外了。


關外，是一群自得其樂的遊客，和雄壯的嘉峪關對比，有點好笑。嘉峪關若有知覺，大概會覺得這些開心出塞去的人很天真，畢竟以現代人的低抗壓和虛弱體能，在塞外陽光下一定撐不了多久。


不過這些喧囂吵鬧的人，不像當年那些真正的過客那麼帶種，他們慨然遠去，我們則又鑽回城門洞，坐上旅遊車，在回鄉的路途上，遠遠眺望嘉峪關，獻上崇敬但是不敢貿然侵犯的眼神。